
在阿索斯山埃斯菲格梅努圣修道院的主教堂内,一幅壁画描绘了新殉道者、埃斯菲格梅努的阿加塔安格洛斯的形象;他于1819年在士麦那殉道。这位青年无须,留着卷曲棕发,外穿厚重的红色外衣,内着深色修士长袍,衣料上绣有十字。其一手托着一条白色十字形锁链,另一手持一幅椭圆形的小《复活》圣像,画中基督自墓中升起。面容以平静而庄严的感触塑造,置于金色圆盘状的光环之中,背景为深蓝色,这正是当时阿索斯山壁画惯用的手法。头像左右可见题记的一角,点明其名号,并将他与其属灵修持之所联系起来。这是一件以圣像记忆为目的的作品,意在使一位新殉道者的记忆在其生命最后几年所居之地依然鲜活。此像并不追求戏剧性的紧张;相反,它将形象稳固为一种正面、司祭式的姿态,更接近礼拜性的范本,而非叙事性的场景。
后拜占庭壁画中的埃斯菲格梅努新殉道者阿加塔安格洛斯形象
整个构图背后的图像思想由两个对象组织起来:那条锁链,以白色光丝般的巧思构成,令人想起他在苦修准备期间、前往士麦那之前所佩戴的束缚。另一只手中的小《复活》圣像则起到宣言的作用,因为基督的复活对他而言,正是反驳那从少年时代便压在他身上的否认的神学论据;当时他在一艘土耳其船只上工作,因受船长逼迫,违心地皈依了伊斯兰。画家在这里并不叙述殉道经过,他更愿意以两个象征压缩整段生平,让观者在心中补全其后发生的一切:回到阿索斯山、悔悟,以及在埃斯菲格梅努修道院的忏悔,并在那里领受天使式的衣袍,得名阿加塔安格洛斯。
圣像绘画的风格特征
色调依然简约:衣袍的红色与背景冷蓝形成对照,而内衣的灰色则为整体增添了一份苦修式的平衡。这一时期阿索斯山艺术的风格特征之一,便是对面部塑造的细致关注——层层提亮赋予体积感,却并不破坏圣像绘画从更早范式继承而来的程式化塑形。伴随伊维龙隐修院诸位殉道修士赴难的修士格里高利,以及君士坦丁堡牧首格里高利五世——据记载——在最后通往士麦那的步伐中给予阿加塔安格洛斯属灵引导;他在那里手持圣十字和《复活》圣像,公开拒绝伊斯兰教。无论奉承还是威胁,鞭打还是囚禁,都未能使他改变决心。这幅大概是数十年后绘于修道院主教堂的壁画,并不再现那些日子的戏剧性;它只保留两个象征——锁链与圣像——作为一段人生的简明概述:一段始于色雷斯埃努斯、终于士麦那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