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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卡主教圣伊库梅尼奥斯:迈泰奥拉伊帕潘迪修道院的壁画

T. M. Pafilis希腊艺术拜占庭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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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中的特里卡主教圣伊库梅尼奥斯,长须主教身穿多十字祭披,手持展开的经卷
特里卡主教圣伊库梅尼奥斯。伊帕潘迪修道院主堂壁画,迈泰奥拉,1366/67年。

特里卡主教圣伊库梅尼奥斯以胸像形式呈现,头部微微转向观者的左方;他的右手紧握一卷经卷卷起的上端,经卷向下展开,几乎垂到画面的下缘。这幅壁画属于迈泰奥拉伊帕潘迪修道院(即“主进堂”修道院)主堂的装饰。修道院建在一处陡峭岩壁的凹洞之中,其创建者铭文将教堂的兴建与绘饰定在创世纪年6875年,即公元1366/67年。一座色萨利城市的主教,手持一段谈及城市的文字,置身于特里卡附近一处藏在岩洞里的隐修所——下文对这幅画像的解读,正是以这一巧合为基础。

伊帕潘迪修道院主堂及其装饰的年代

铭文保存在中殿西墙上,位于从前廊通往中殿的门的上方。铭文称创建者为“基尔·尼洛斯”,他是司祭修士、斯塔吉隐修区的首席修士(protos),也是杜皮亚尼修道院的院长。北墙上的第二段铭文则把绘饰的费用归于一位名叫君士坦丁的人,此人后来取修道名基普里亚诺斯。据第一段铭文,教堂最初奉献给“主升天”。铭文在纪年部分提到当时在位的君主西美昂·乌罗什·帕里奥洛格斯,称其为“罗马人、塞尔维亚与罗马尼亚的皇帝”,并提到斯塔吉主教贝萨里翁一世。由此,这座建筑明确地落在塞尔维亚统治色萨利西部的年代之内。大迈泰奥拉修道院官方网站在介绍修道院属院的栏目中,将这座主堂描述为单殿、十字形屋顶的教堂,并带有一个较晚时期加建的宽敞前廊。网站的英文版把中殿壁画定在1368年,希腊文版作1366年,铭文则为1366/67年。前廊的壁画年代为1784年,出自卡拉里特斯的迪米特里奥斯·祖基斯及其弟子格奥尔吉奥斯之手,属于截然不同的另一层。

这座小教堂墙面狭窄,无法完整展开惯常的图像程序。正如对装饰的描述所指出的,教父们主要绘于至圣所,并以胸像形式表现。尼科斯·贝伊斯于1909年发表了这些铭文;其后,戈伊科·苏博蒂奇对这座建筑作了更系统的研究(1966年)。2003年夏,第七拜占庭文物管理局与大迈泰奥拉修道院合作,由修复师马加里蒂斯·米查齐卡斯和斯塔夫鲁拉·纳库对壁画进行了保护修复。清洗之后,一些早期研究者未曾留意的细节显露了出来。

主教的形象

面部主导着整个构图。脸形狭长,额头高而光秃,上面有细细的白色笔触掠过,额顶留着一小绺头发。两鬓的头发也用白线加以勾勒。胡须长而尖,以明暗交替的线条分成缕缕,一直垂到胸前。双眼大而眼睑厚重,斜斜地望向观者的左方;这一动势加上头部的轻微倾斜,缓和了人们对一位圣统人物所期待的正面性。头后的光环呈明亮的赭色,配以深红色轮廓和一道细细的白边,在深蓝的底色上格外分明。

所穿祭衣是当时主教的装束:白色的多十字祭披(polystavrion phelonion),以及饰有大幅深红十字的肩带(omophorion)。在画面边缘、观者左侧,还能辨认出其他红色十字的局部。圣人的左手不可见。右手手指弯曲,握住卷起的一端,将经卷高举在肩旁,使白色的卷面斜斜垂落于胸前,几乎占去构图宽度的一半。

名字铭文与经卷

在光环左侧的蓝色底子上,名字铭文以浅色大写字母分行上下叠写。“ἅγιος”一词采用了缩写。名字中的字母 Η 同时代表词首的 ΟΙ 和词尾的 Ι。按规范拼写读作Ὁ ἅγιος Οἰκουμένιος。经卷上有五行文字,以大号黑色大写体书写,各行之间以细线分隔;第一个词分写在前两行。将缩写展开后,经文如下:

Μνήσθητι, Κύριε, τῆς πόλεως ἐν ᾗ κατοικοῦμεν.

中文译文

“主啊,求你记念我们所居住的城。”

对于一位被地方传统尊为特里卡守护者的主教来说,选用这段文字似乎顺理成章,尽管经卷上并未写出城市的名字。这一措辞令人想起圣金口约翰事奉圣礼中感恩经(anaphora)的代祷,那里出现的是“παροικοῦμεν”一词。画家把一段为城市祈祷的文字放在主教手中,而这段祷文就在他主教座堂附近的一座小修道院里被诵读。

绘画手法与艺术环境

面部的塑造从深暗、带绿意的底色层(proplasmos)开始——这是在其上逐层堆叠亮色调的第一层暗色——再以温暖的赭色推进。颧骨上、眼睛下方晕开微红的色块,高光则以细而几乎平行的白线落在额头、鼻梁和胡须上。颅骨的轮廓、眉弓的弧线和胡须的沟纹,都用笃定、近乎书法般的线条勾出。面部的体积依然有所暗示,但组织整个形象的首先是线条,而非连续的明暗渐变。

伊帕潘迪修道院的画家至今姓名不详。康斯坦丁诺斯·瓦菲亚迪斯在研究迈泰奥拉的拜占庭绘画时,将其画风与大迈泰奥拉修道院中的壁画残片联系起来,认为同一位画家在1366年前不久曾在那里工作,这种推断是合理的。他还指出,这些作品与埃拉索纳的奥林匹奥蒂萨圣母堂(1332–1355年)以及列斯诺沃的大天使米迦勒修道院主堂的壁画关系密切,并把整个群组归入塞尔维亚统治时期流行于巴尔干南部的一股艺术潮流。伊库梅尼奥斯的形象线性鲜明、色彩明快纯净,与这一描述毫不费力地吻合,不过单凭一幅胸像,还不足以评判整个画坊。

特里卡的伊库梅尼奥斯是谁

画中人物引起研究者的关注,丝毫不亚于这座建筑本身。赫里斯托斯·克里科尼斯在其研究《Ο Οικουμένιος Τρίκκης》(《特里卡的伊库梅尼奥斯》)中记述,学界区分出三位同名人物,所处时代相去甚远:第一位被定在4世纪上半叶,第二位在6世纪上半叶,第三位在10世纪中叶。6世纪的伊库梅尼奥斯被认为著有一部《启示录》注释,而10世纪的那一位则被与《使徒行传》和诸书信的注释联系在一起。克里科尼斯认为,地方传统所尊崇的特里卡圣人和守护者,是4世纪的那一位。这一传统的主要来源,是拉里萨都主教安东尼奥斯所撰的《颂词》和礼仪《事奉文》;据作者考证,安东尼奥斯于1340–1362年间居住在特里卡,即后来的牧首安东尼奥斯。

据《颂词》记载,伊库梅尼奥斯出身卡帕多西亚,是拉里萨的圣阿希利奥斯的侄子,并于325年随他出席第一次大公会议。后来阿希利奥斯祝圣他为特里卡主教。同一文本还提到这位圣人在城外的一处静修所,名为“卡塔菲吉翁”,克里科尼斯推测其位置大约在城北八公里处。这是一篇14世纪的圣徒传记叙事,也是安东尼奥斯时代敬礼这位圣人的一项证据。克里科尼斯本人还提到另一条材料。牧首菲洛西奥斯·科基诺斯曾嘱咐司祭在备礼(proskomide)时,也为伊库梅尼奥斯取出一份圣饼,与阿希利奥斯等主教并列;也就是说,他纪念的是“Ἀχιλλίου Λαρίσης, Οἰκουμενίου Τρίκκης καὶ πάντων τῶν ἁγίων ἱεραρχῶν”(拉里萨的阿希利奥斯、特里卡的伊库梅尼奥斯以及众圣主教)。

安东尼奥斯的《颂词》和菲洛西奥斯的这处提及,这两项证据与伊帕潘迪修道院的壁画大致属于同几个十年。因此,伊库梅尼奥斯出现在尼洛斯所建的主堂之中,正处于这样一个时期:对这位地方圣人的敬礼,在拉里萨都主教区和牧首区都有据可查。在克里科尼斯发表的伊库梅尼奥斯壁画名录中,伊帕潘迪修道院被明确列出,与特里卡拉的几座教堂、卡兰巴卡的一座古老教堂以及救主修道院和鲁萨努修道院并列。据《颂词》所述,他的一部分圣髑曾于10世纪末被沙皇萨穆埃尔运往佩拉戈尼亚的赫拉克莱亚一带,后来又回到特里卡。克里科尼斯记述,这部分圣髑是在圣母显现堂(Panagia Faneromeni)的圣器室中发现的,装在一只银质圣髑盒里,盒盖内侧的铭文将其年代定为1801年。

资料来源与参考文献

大迈泰奥拉圣修道院(无日期)。Metochia – Dependencies,“Monastery of the Hypapante”一节。神圣迈泰奥拉。

Krikonis, Ch. Th.(无日期)。Ο Οικουμένιος Τρίκκης. Υπήρξε επίσκοπος, άγιος και πολιούχος της Τρίκκης;[特里卡的伊库梅尼奥斯:他是否曾是特里卡的主教、圣人和守护者?](第309–331页)。潘德摩斯(Pandemos)资料库,潘提翁大学。

Vapheiades, K. M. (2023). Byzantine Wall Paintings and Icons at Meteora. Actual Problems of Theory and History of Art, 13, 291–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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